第二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已经闭幕,两国签署了多项合作文件,达成了26项具体成果,涉及能源、环境、科技、海关、卫生、执法等广泛领域,充分体现了中美交流与合作的深度和广度。
在这些林林总总的协议之中,在事关中美关系发展的一系列全局性、战略性、长期性问题之下,两国关于能源尤其是清洁能源合作发展的内容尤为引人关注。这不仅是因为中美专门就能源安全合作发表了联合声明,强调了发展清洁能源对保障能源安全的作用,更是因为清洁能源的发展委实太重要,关系到我们每人的生活,尤其是关系到子孙后代。有哲人曾说,我们生存的地球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来的,而是从后代子孙手中借来的。我们总应该负些责任,对他们有个交代吧。
一部人类社会发展史,就是一部能源开发利用史,也可以说是不断探索与推动能源开发利用向清洁化方向发展的历史。从“薪柴时代”到“煤炭时代”,再到“石油天然气时代”以及未来的“新能源时代”,能源发展演进的路径是清晰的,可以概括为3句话:开发领域不断拓展,利用效率逐步提高,污染排放日益降低。
但是这还远远不够。相对于全球人口的爆炸式增长,相对于人均能源资源消耗水平的急剧增加,相对于改善人居环境、更有尊严生活的热切期望,清洁能源的发展进步还是显得相对慢了些。全球如此,中国亦如此。从奥巴马政府一系列讲话和近期推出的政策举措来看,美国似乎也对自身在这方面的进展不太满意,愿意花些时间和力气,投入一些资金和技术,通过清洁能源发展来推动绿色复苏和低碳增长。这其中有抢占未来产业竞争制高点的考虑,有占据应对气候变化等道义制高点的盘算,但毋庸置疑,美方有开展清洁能源国际合作的意愿,这是值得欢迎的好事。
中美很多方面的关系极其错综复杂,但在能源合作特别是在清洁能源发展合作领域,可以说是天然的“盟友”。一是因为中国和美国分别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生产和消费国,共同利益和责任很多,也面临共同挑战。二是因为中美都是排放大国,在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中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,而发展清洁能源无疑可以减少排放,降低国际压力。三是因为双方各有优势、各有所需,合作的基础广泛而牢固,政府和企业都有积极性。借用美国商务部部长骆家辉的话来讲,“在很多领域,特别是清洁能源领域,中美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”,而外交部长杨洁篪在谈及第二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成果时也讲,“这次对话议题十分广泛、重要,涵盖双边、地区和全球层面”,这个判断应该也适用于清洁能源发展领域。
那么,如何借着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的东风,切实推动我国清洁能源发展,实现既要发展又要清洁的目的?
首先,要完善规则体系。引进资金、技术、人才和管理经验固然十分重要,也确实要敦促美国重新审议技术出口管制,用好两个市场两种资源。但“得人以鱼,不如得人以渔”。要充分借鉴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在促进自主创新、促进创新活力涌现、促进资金等先进要素向清洁能源发展集聚的体制机制,完善我们的激励约束机制和政策措施,营造公平公正的、也是激烈的竞争环境,慎言产能“过剩”,使产业在残酷的优胜劣汰中发展壮大,使重视清洁发展的受益极大,使忽视清洁发展的付出极大成本,形成良好的社会氛围。
其次,用好市场优势。拥有最大的潜在市场,是我们的最大优势,清洁能源也是如此。虽然从几十年的实践看,市场换不来技术,尤其是换不来高端、先进技术,但作为市场经济中最为稀缺的资源,市场的确是可资利用的“利器”。如果用好了,效果也是明显的,比如能够获得参与国际合作的“入门券”,比如可以影响“标准”和“技术发展路径”的制定等。
第三,找好关键突破口。新的技术和产业在发展中总是充满了风险,面临技术突破不可预期、成本难以快速下降、市场需求难以有效形成等困难,清洁能源的发展也是这样。因此,在广泛开展研究和探索的同时,要找准突破口,抓住那些能够比较迅速形成产业、形成消费规模的重点领域和环节。科技部相关负责人提出,中美新能源研发合作主要集中在新能源汽车、建筑节能技术和清洁煤三个领域。其他还有哪些可行,需要业界的密切跟踪,也需要睿智的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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